着的身体为圆心,一圈一圈地往外收缩,露出底下被泡烂的碎砖、生锈的铁钉和三十那把沉在淤泥里的水果刀。刀柄上还缠着他从衬衫袖口撕下来的灰色布条,布条在水里漂了太久,已经散开了,像一朵开败的花。 他跪在水里跪了很久。膝盖陷进碎砖缝隙里的淤泥,白发垂在水面上,发梢浸在浑浊的水里,随着水退去的速度轻轻晃动。右手已经从鬼化的状态退了出来——指甲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和形状,掌背上那层薄霜也化成了水珠,顺着指节一颗一颗地滑落。但掌心那三个被黑棘刺穿的贯穿孔还在,伤口边缘被冰晶冻过的组织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,不再流血,也不再疼。鬼化之后的愈合速度比正常人体快得多,快到他来不及用疼痛记住自己做了什么。 他用这只手撑着地砖站起来。膝盖在水里泡了太久,站起来的时候关节发出一声生涩的咔嗒响。他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