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琉璃、长街青瓦,也厚厚掩埋住靖王府朱红大门上的铜锈。禁军甲胄落满白雪,长枪竖成密密麻麻的冰冷密林,将整座王府囚在一片白茫茫的死寂之中。对外而言,这里是谋逆重犯的囚牢;对内,只是萧玦独自布下万丈棋局的方寸天地。 三司会审卷宗汇总成册,足足三尺厚,全数送入紫宸殿御案之上。柳崇携两名主审御史、刑部尚书一早入宫等候,蟒袍领口别着暖玉,眉眼间是压抑不住的志在必得。伪造的往来账册、三名江南官吏的供词、仿造笔迹的南北密信,三样“铁证”摆放整齐,摆在所有卷宗最顶端,是今日定案最锋利的屠刀。 景和帝萧衍端坐龙椅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玺印玺,眼底猜忌混杂着一丝解脱。萧玦这位素来深得民心、暗流遍布朝野的亲弟弟,如同一根扎在皇权心口多年的尖刺,今日终于有合理的名目拔除。纵使心中隐约察觉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