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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大量回忆杀,不喜跳过~
一:槐风初遇,七岁惊鸿
都安的春总来得缠绵,细雨沾衣,风卷着巷口老槐树的白花,簌簌落满青石板。
谢羡七岁那年被接入京中,寄住太傅别院,性子冷得像寒潭深水。
自小父母双亡,寄人篱下,他早学会了沉默——沉默是铠甲,也是自保。
先生教他读书,他便端坐半日,一字不吭;下人端来茶饭,他颔首接过,从不多言。
整座别院都晓得,这位谢家小公子,是块捂不热的冰。
那日雨歇,他坐在槐树下翻卷册,书页被风掀得轻响,白花落满肩头。
他蹙眉拂去,指尖微凉,眉眼间尽是生人勿近的疏离。
“喂!
你是谁呀?坐我家巷口做什么?”
脆生生的少年音撞入耳膜,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娇憨。
谢羡抬眼。
阳光穿透槐叶,碎金般洒在来人身上。
少年穿月白短打,脸颊圆润,眼尾微翘,笑起来像浸了蜜的桃儿。
手里攥着串糖葫芦,糖衣透亮,嘴角还沾着一点糖渣,干净得晃眼。
是江慈。
整条巷最闹腾的小霸王,江府捧在掌心里的独子。
上树掏鸟、下河摸鱼,无法无天,偏生一副好皮囊,一笑便叫人心软。
谢羡没应,只淡淡收回目光,继续看书。
他不习惯亲近,更不习惯这般直白热烈的目光。
江慈却半点不怵,蹲到他面前,歪头打量:“你不说话?是哑巴吗?”
谢羡指尖一顿,眸色冷了几分。
少年却忽然把糖葫芦递到他鼻尖,晃了晃:“给你吃!
可甜了!
我娘说,吃甜的就不难过了。
你是不是不开心呀?”
谢羡怔住。
长至七岁,从没人这般看他。
不问出身,不问过往,只凭他沉默,便断定他不开心,还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分给他。
他没接那串糖葫芦,却也没再冷脸。
“我叫江慈!
江河的江,慈祥的慈!”
少年自顾自报上名字,又戳了戳他的书页,“你呢?你叫什么?”
风卷槐花,落上少年发顶。
谢羡望着那双清澈无垢的眼,喉间微动,第一次主动对陌生人开口。
“谢羡。”
二字轻浅,却像落进寒潭里的一粒星火,自此,再未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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