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者:路至遥更新时间:2026-09-16 03:34:47
萧逸死过一次。再睁眼,是大唐天宝十四载。他十七岁,怀里揣着一本会招来杀身之祸的《空冥诀》,脚下是即将被战火碾过的稻香村。两年后,他是纯阳宫掌教的亲传弟子,同门嘴里"藏得最深的师弟",凌雪阁追杀名单上的名字——也是离战火最近、离长安最远的少年。他修最正的《坐忘经》,也练最邪的《天魔无相》。他想弄明白:为什么一个商队,会因他教的几手拳脚被灭满门?为什么一百九十三口人的死,被官府写成七桩"意外"?为什么百年前东海那位自号"拥月"的剑客,功法竟与他的传承同源?还有那个把断簪缠上麻线、从江南一路逃到华山的姑娘。她的家族为守传承死了三代人,守到最后,只剩她一个。天宝十五载六月,潼关破,长安陷。书上说,这场仗要打八年。八年里,他看着潼关的旗倒下,看着长安的火烧起来,看着同门把命留在城墙上——然后把自己从"活下来"的人,练成了"站出来"的人。自私的长生终成灰烬,利他的传承生生不息。这是一个穿越者替冤魂讨账、替山河守门的故事。 长安不见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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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湿痕——华山最冷的时节过去了。 可山下的世界,恰恰相反。 这一日天刚亮,论剑峰上便热闹起来。内门弟子、外门弟子、杂役道童,乌泱泱涌了上千人,把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。场中央立着十六根木桩,桩上系着红色绸带,围出一座丈许见方的比武台。 台侧的高椅上,坐着四位长老与四位归山的师兄师姐。 秦霜一身青袍坐得笔直,面无表情,仿佛周遭的喧闹与他无关;赵铁山正好相反,大马金刀地岔着腿,怀里抱着一坛酒,逢人便咧嘴笑;苏婉安静地坐在末位,目光温和地掠过每一个上场的新弟子;至于叶清羽—— 许多人根本没认出来他就坐在那里。 他坐在秦霜下手,气息淡得像一缕山雾。若非萧逸特意看过一眼,也会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年轻道人。 "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