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佟太师特意让人把做这道点心的厨子叫出来,当场演示了一遍。那厨子是个五十来岁的建州妇人,手上满是老茧,动作却极为利落——白面加鸡蛋和匀,擀薄切成细条,下油锅炸至金黄,然后用麦芽糖拌匀,压紧切块。她一边做一边用女直语念叨着什么,佟太师在旁边笑着翻译:“她说这叫sacia,‘切’的意思——因为要把炸好的面条切段。” 钱谦益当时连连点头,心想:原来如此,切出来的点心。 现在他坐在翰林院里,面对这碟点心,提笔要给起一个规范的汉名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写不出来。 “切糕”?不对,那是另一种东西。 “糖酥”?太泛了。 “金丝糕”?金丝这个词已经被用滥了。 他盯着那碟点心看了半晌,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:他吃了、看了、听了做法,但他仍然不知道怎么翻译它。不是因为他不了解,而是因为他太了解了——他知道这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