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骑在那匹祖传的黑马上,右手拽马韁,左手轻抚那把泛著微光的,四岁那年父亲送的角弓,同时也默默接受充斥两耳的欢呼—或者说咆哮。 作为一介普通士兵,梅苏德没有资格知晓远处帅帐中,那些决定他们命运的大人物们在討论什么,但从他自己的视角来看也微微能察觉到些许端倪,而这些端倪便成了他右眼皮一直跳的根源所在。 充斥耳边的咆哮源头诸多,但细究起来可以分为两类:和他一样直接战斗的,兴奋高呼安拉至大的士兵,以及不直接战斗只需復读宗教言论煽动狂热氛围的谢赫。梅苏德不反对这些,甚至他也会不由自主地喊出同样的口號,但这份鸡血在他瞧见远处旌旗遮空的罗马人时便消失不见。 作为最终决战,这次集结的军队不但史无前例地多,种类也混杂得犹如饭后木桶里的泔水。 除了像他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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