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噬一切的血雨腥风。 宣正殿鎏金兽炉吐着袅袅青烟,却拂不去殿中沉沉郁气。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,正躬身陈述着重复多次的恳请:“陛下,中宫久虚,皇嗣关乎国本。恳请陛下早作决断,广选淑女,以延宗祧。” 御座之上,沈樽头戴通天冠,冠檐投下的浅影覆在眉眼间,面容瞧不真切,唯有紧绷的下颌线,泄露出几分未平的暗涌。他对这些奏请始终保持着一种漠然的沉默,仿佛那些关于子嗣、关于传承的话语,都隔着一层看不见,听不着的屏障。 蓬莱殿珠帘后,陈太后指尖的沉香佛珠捻动得平稳规律,耳畔小太监低声禀报着朝堂诸事。老臣们联名恳请立后、绵延皇嗣的进言,一字不落地传入她的耳中。她知道,沈樽心底那点未灭的执念,全系在东宫身上。只要太子沈瑁还在,他作为父亲的那点柔软和念想就还在,对那个“已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