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肩头裹着的伤布渗出血来,与脸上的血污、尘土混作一处,狼狈不堪。李孟尝按着他的肩膀,将他押至坡前,喝令跪下。王长谐挣了一挣,到底被按倒在地,却仍昂着头,不出一声。 李善道示意李孟尝放手。 李孟尝接旨放开,王长谐便跪坐在地上,也不起身,只冷然目视前方。 李善道背着手,下了坡地,走到他面前数步处,上下打量了一番,开口问道:“闻将军族出京兆王氏,可是么?” 王长谐眼皮微动,没有应声。 李善道并不介意,仍不疾不徐地说将下去,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之意,说道:“我闻京兆王氏,源出信陵君之后,东汉向义侯王遵之苗裔也。延续到今,累代将门,名将辈出。远的不说,单说北魏、北周间的王罴,便足称一代名臣。”他顿了下,接着说道,“王罴从军,累有战功。朝廷欲擢其为西河内史,他却辞不肯去,说‘京洛材木,尽出西河,朝贵营第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