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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亦格刚要放下碗,就听见莫听无情的声音,脱口而出:“为什么?”
“我过几天有事,不能离开这里。”
莫听看着他,还是那副温和淡漠的神色,和往常没有半点不同,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家常。
程亦格却觉得天塌了。
他畅想了一天带人回家的行程,眼看就要作废,这简直是巨大的遗憾。
这人还一副无所谓的表情,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上学时候站在女生宿舍楼下,自以为帅气的弹吉他表白的二百五,还被心上人兜头一盆凉水泼了个透。
他不甘心地争取,声音里透着不可置信:“你们南方人不是喜欢雪吗?东北的雪又厚又白,我们可以去打雪仗、堆雪人、划雪圈,打出溜滑,我给你包饺子……”
“抱歉,程亦格,我真的不能去了。”
莫听平静地注视着程亦格的眼睛,把他的急切都看进眼底,沉吟半晌,很无奈似的妥协道:“年后,如果有机会,我再去东北找你可以吗?”
程亦格宽厚的肩膀塌下来,像是没了力气:“可是,我在老家只能待几天。
那你在哪过年?”
“我会和我的朋友一起过年。”
“温行简?”
程亦格眼神声音都变了样,仿佛只要那人点头,他就会扑过去把人按倒。
“不是。”
“哦,”
程亦格舒心了,“那是谁?”
莫听没有再回答,只是温和地跟他说抱歉,然后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了个干净。
程亦格坐在原地,撇着嘴看他忙前忙后,一言不发。
越看越生气,憋得眼睛都红了,也没说出一个字来。
他很想知道莫听放弃他选择了谁,但看出莫听的抵触,还是不忍再问。
莫听进了自己的房间,客厅里安静下来,程亦格才听到窗外的风声呼啸,把寂静的夜吹得七零八落。
原来恒市的冬意是那么明显,只是他先前没有注意到。
除夕程亦格拉着行李箱离开了,临走时愤怒地把白瓷杯子塞进行李箱。
杯子是他从对门带到莫听家的,现在又要带回东北。
不知道这个简约朴素的陶瓷杯到底有什么特殊意义,莫听不理解但尊重。
他还软磨硬泡要莫听送他到车站,被无情拒绝。
但莫听愿意把车借给他开,停在火车站附近就行,等他回来时再开回来。
程亦格没有开,停车太不方便。
有管理的停车场按天收费,很不划算,没管理的大野地配不上莫听的车,他坐地铁就很方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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